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浪漫之夜 - 第七章

  「依祖母那種精明強悍的個性,的確應該如此。」靳文彥低沉地道:「老實說,起初我也十分高興祖母如此快就妥協了,這麼一來就可以省去很多和祖母對峙的麻煩,可是……


  藍眸微微瞇起。「她原本說要替妳舉行一場宴會,後來卻取消了,理由是妳在元旦時就可以見到所有親戚,省略她的宴會,妳才能夠有更充裕的時間準備。之後便堅持要由她來為妳準備一切,禮服、髮式、首飾等等,她這種過度殷勤的態度反而使我心生懷疑,她不應該如此輕易認輸,所以我無法不懷疑她……


  「有陰謀?」


  「九成九是。」靳文彥頷首道,又轉回去望著窗外。「我在猜想,她多半是打算讓妳在國王陛下面前失態,犯下不可原諒的錯誤,再強烈『建議』陛下逼迫我們離婚,同時請陛下在我離婚後為我和莉莉安主婚……


  真聰明,有國王陛下出面,靳文彥確實很難拒絕。


  「可是亞伯特他……


  「忘了我是如何繼承公司的嗎?」靳文彥漫步到床頭櫃,捻熄香煙。「只要經過所有董事同意,亞伯特的繼承權照樣不保。」


  「但你是最大的董事啊,只要你不同意,他們又能怎樣?」


  「也許祖母已經想到方法可以強迫我同意。」


  「這樣啊……」方蕾默然片刻。「其實我並不在乎亞伯特能不能夠繼承雙蕾,事實上,對我來講,可以盡快擺脫這樁苦差事反而更好。不過一想到祖母那種卑鄙的做法,我就不想認輸。她要不擇手段逼我們離婚,我偏不離婚;她要不擇手段搶去亞伯特的繼承權,我偏不讓她如意,看她能怎樣?」


  靳文彥轉回身來,唇帶揶揄的笑。「我就知道妳會這麼說。」


  方蕾吐吐舌頭。「沒辦法,這是我的個性嘛!」


  靳文彥走向她,溫柔地攬她入懷。


  「我就愛妳這種個性,雖然是非清辨,對錯分明,但不重要的小事還是可以馬虎過去,並非不知變通的小頑固,然而一旦碰上妳覺得必須堅持的問題,不管對象是誰,妳絕不妥協,這種個性實在非常可愛。」


  「可愛?」方蕾皺皺鼻子,「大伯、二伯他們只覺得我這種個性可惡、可恨又可憎!」她語氣不平地咕噥。


  靳文彥莞爾,輕輕扶起她的下巴,「我愛妳。」他說,然後低頭吻住她的唇


  那樣溫柔又細膩的吻,頓時把她心中所有的怨慰與不滿洗滌一空,待他的唇離開她時,她幾乎連剛剛在說什麼都忘了。



  「跟我一起到澳洲,我會找時間教妳正式的晉見禮儀。」


  「好,都聽你的。」


  不過當他們搭機到澳洲時,兩個孩子並沒有跟他們一起去,因為方媽媽與趙阿姨都捨不得那兩個孩子,於是要他們在回比利時之前再到臺灣來接他們。


  方蕾樂得能暫時擺脫那個成天吵著要吃巧克力的小鬼,二話不說便同意了。


  「澳洲的會議結束之後,我也要跟你一起去美國嗎?」


  「當然。」


  「是嗎?嘿嘿嘿,那我真是迫不及待想看看大伯、二伯和大姊看見我和你在一起時,他們究竟會出現什麼樣的臉色呢?」


  綠色的?


  還是青色的?


  ********


  黑色的。


  靳文彥在澳洲開了十天會議,好不容易解決了原住民的問題,隨即趕到紐約,當方大伯、方二伯和方麗一見到靳文彥身邊竟然跟著方蕾,三張臉刷一下就黑成三支炒菜鍋底,方蕾見了差點爆笑出來。


  「妳為什麼在這裏?」方麗不但臉黑了,還尖銳的衝口而出質問她。


  「我又為什麼不能在這裏?」方蕾氣定神閒的反問回去。


  方麗窒了窒。「妳扔下孩子不管,太不負責任了!」


  「真是謝謝妳的『關心』,不過呢……」嘴角往兩旁拉開,方蕾扯出一副誇張的笑臉。「兩個小鬼都在媽那裏,媽要我回比利時之前再去接他們,早一分鐘都不行!」


  方麗暗暗咬一咬牙,旋即橫過眼去和方二伯相對數秒即移開,後者立刻明白她的暗示。


  他裝模作樣的咳了咳,「這也好,趁這機會妳和阿麗姊妹倆可以好好聊聊,至於我們男人也有我們男人的『工作』要處理。之後……」瞄一下方麗。「我和妳大伯也有事要和妳私底下談談。」


  超奸詐!


  明擺著就是要方麗先絆住她,好讓他們可以和靳文彥坐下來慢慢討論「正事」而不被「騷擾」;然後再輪到他們絆住她,使她無法妨礙方麗追求靳文彥的企圖。


  以他們的立場而言,還是讓方麗做奧文的妻子對他們比較有利。


  「好啊,我就先和大姊『聊聊』,」不過她也不怕他們耍詭計耍到她頭上來。「再和你們『談談』。」


  盡管來吧,看看是誰最狡猾!


  ********


  麗池飯店套房的起居室裏,方蕾姊妹相對而坐,中間是一份服務生剛送來的下午茶,方蕾姿態高雅的為兩人倒茶,一舉手一投足優美大方,無懈可擊。


  這是在澳洲特訓十天的成果,白天是靳克彥,夜晚是靳文彥,兄弟倆日夜不停的甩鞭子操練她:動作不夠標準,重來;姿態不夠優美,重來;步驟不夠熟練,重來;笑容不夠自然,重來;言語不夠謹慎,重來;眼神不夠端正,重來……


  她可不可以重新找個丈夫?


  「姊,飯店提供的下午茶很不錯吃喔,嚐嚐看吧!」


  「我不餓。」


  「隨便妳。」


  「……小蕾,妳真的不能把他讓給我嗎?」


  又來了,聽方麗那悲愴到極點的聲音,方蕾連看都懶得看她一眼,自顧自取用三明治。


  「妳又為什麼一定要搶我的丈夫?」


  「我愛他呀!」


  「不,妳只愛妳自己。」


  「妳怎能這麼說!」


  「因為這是事實。」


  靜默片刻,方麗悄悄起身來到方蕾面前跪坐下來,把一張孟姜女哭倒萬里長城的臉對準方蕾,還掛著兩管長江淚。如果不是早就清楚她的真面目,方蕾還真的會被她唬去,陪她一起哭倒自由女神。


  「幹嘛?」


  「妳就毫不顧念我們之間的姊妹情嗎?」方麗哭咽咽的哀聲問。


  姊妹情?


  在方麗心中根本沒有那種東西,還跟她要什麼姊妹情?


  「那妳呢?」方蕾淡漠地反問:「妳不也毫不顧念我們之間的姊妹情,硬要搶我的丈夫,這又該怎麼說?」


  方麗突然握住方蕾剛放下茶杯的手。


  「小蕾,求求妳可憐可憐我吧!」她哽咽著哀求。「爺爺、奶奶不能再照顧我了,嫁個丈夫偏偏碰上那種窩囊無用的男人,有孩子也不能生,現在我什麼也沒有了,只能自己靠自己,妳就一點同情心都沒有,不能體諒我想找個可靠的男人來照顧我的心情嗎?」


  方蕾怔愣地望住方麗,目光是不可思議的,表情是啼笑皆非的。


  「姊,妳是不是忘了,我從十一歲開始就自己一個人生活,沒有任何人可以依靠,但我還不是活下來了。而妳,姊,妳都快二十四歲了,一個成年大人又為何不能自己照顧自己?好吧,就算妳真的那麼懶,不想自己養活自己,起碼還有大伯、二伯、四叔和五叔在,妳又有什麼好擔心的?」


  「不,妳錯了……」方麗直搖頭。


  「我錯了?哪裏錯了?」


  「妳也很清楚,大伯、二伯現在一心在『開創』他們自己的新事業;而四叔的工廠是和朋友合夥開立的,不久前他的合夥人捲款逃到南美洲,工廠有八成無法繼續下去;至於五叔,他上班的公司倒閉了,下個月就要搬回臺灣去,現在經濟如此不景氣,重新再找工作談何容易。瞧,他們都自顧不暇,哪裏有空照顧我呢?」


  方蕾愈聽愈驚訝,沒想到大家的狀況都不太好。


  「那妳就自己照顧自己嘛,我可以,小珊可以,妳當然也可以呀!」


  方麗可憐兮兮的抽抽鼻子。「我沒辦法。」


  「為什麼?」


  「我不像妳那麼堅強呀!」


  才怪!


  方蕾翻翻白眼。「這跟堅不堅強一點關係也扯不上好不好?我可以叫我老公幫妳找個輕鬆一點的工作,妳只要規規矩矩的上班,肯定可以養活自己的!」


  「工作?」方麗兩眼大睜,吃驚的瞪住方蕾。「妳要我工作?」


  「不然呢?請妳做女皇陛下?」方蕾嘲諷的反問。


  「我沒辦法工作!」方麗斷然道。


  「這又是為什麼?」


  「我不要看人家的臉色!」


  喔,天,這女人真是……


  「好吧,那妳回臺灣吧,媽現在過得很好,妳在那邊可以閒閒做蛀蟲,愛怎麼爛就怎麼爛,這總可以了吧?」


  「那我的心呢?」方麗幽怨的瞅著方蕾。


  她的心?


  真奇怪,她還有心嗎?


  「怎樣?」


  「得不到我這輩子唯一的真愛,我會痛苦到死的!」


  這輩子唯一的真愛?


  某人在念詩嗎?


  「失去這輩子唯一的真愛,我也會痛苦到死!」某人可以念詩,她為什麼不可以?


  「但妳比我堅強,妳捱得住那種痛苦,我捱不住,我……我會活不下去的!」


  厲害,竟然用死來逼她!


  「不,妳絕不會活不下去,因為妳太愛妳自己了,妳才捨不得死呢!」


  方麗眼中忽地掠過一絲詭異的光芒。「如果我真的死給妳看呢?」


  「如果妳真的死了,我就相信;如果妳沒死,我敢肯定妳只是做做樣子,根本沒打算真死!因為……」方蕾淡淡一哂。「真的想死的人根本不會說出來!」


  詭計一再失敗,方麗目中驀而爆出陰鷙的怒氣,終於失去耐心了。


  「妳好狠!」


  「不,姊,是妳太狡猾。」方蕾漠然望著撕去假面具之後的方麗。「老實說,跟妳談過愈多次話,我愈覺得妳好可怕,就算我真的願意把奧文讓出去,我也不會讓給妳,因為跟妳在一起,奧文一定會很痛苦,他是個好男人,沒有義務要接收妳這種恐怖的女人!」


  「好!」方麗憤怒的跳起來。「既然妳無情,不能怪我無義,我發誓一定要不擇手段把他搶來!」


  她早就已經在不擇手段搶男人了!


  「隨便妳!」


  姊妹之間走到這樣已經算是正式撕破臉了,方蕾表面上很冷淡,其實心中仍難免有幾分遺憾、幾分傷感。


  畢竟,她們是親姊妹呀!


  ********


  傍晚時分,靳文彥和方大伯、二伯回來了。


  眼見方大伯、二伯滿臉興奮,方蕾就知道他們已經等不及要大展拳腳一番了,可惜晚上施展不了什麼拳腳,於是決定換他們來幫方麗搶男人。



  「我們有事跟阿蕾談談,阿麗,妳和艾默德一起去吃飯,吃過飯後再去看場電影或隨便走走,不要太快回來,我們……」方二伯瞟一下方蕾。「呃,會談很久,你們回來打擾到我們不太好。」


  方蕾翻了一下眼,沒說話。


  「既然要談很久,那就明天再談吧,」靳文彥溫和的駁回方二伯的安排。「我跟小蕾也有些迫切事項需要討論,還得跟總公司聯絡、處理公事,沒有時間出去吃飯看電影。」


  方二伯與方麗交換一下眼色,後者令人不易察覺的點了點頭:一天時間比一晚時間充裕得多,更好。


  「那就明天吧!」


  可惜他們的如意算盤打得不夠精確,翌日一大早,當方大伯、二伯與方麗聯袂來找方蕾時,靳文彥也正好要出門處理公事,根本沒打算和方麗一起出去。


  「但我們昨天說好的呀!」方麗委屈的抗議。


  「不,我們昨天說好的是大伯、二伯要和小蕾談話,並沒有約定我要和妳一起出去。」靳文彥神情自若的糾正她的說法。「我也說過要處理公事,沒有時間出去吃飯看電影不是嗎?」


  「那我跟你一起去!」方麗脫口而出。


  靳文彥眉峰一皺。「很抱歉,我是要見分公司經理處理公事,妳在旁邊會帶給我很大的困擾。」


  「那……」方麗拿出最最哀憐的目光瞅住他。「你不能晚一天再處理嗎?」


  不等她說完,靳文彥就開始搖起頭來。


  「那是不可能的事,公私分明是我的處事原則,我從不讓兩者互為干擾。除非……」頓了頓。「我生平只有三次為了私事而丟下公事不管,其中有兩次分別是為了我的父母,在他們彌留之際,我完全不管公事,只守在他們病床邊直到最後一刻。另外一次是……


  目光移向方蕾,唇畔泛起笑意,他的眼神分外溫柔。


  「半個月前,由於小蕾對我有些誤解,一氣之下帶著孩子跑回娘家,我只好丟下十分重要的會議,專程跑去向她解釋……


  方蕾對他吐了一下舌頭,他笑容益深。


  「總之,除非已無心於公事,否則我絕不會為了私事而撇下公事。」


  話講得十分清楚,他只會為了方蕾而扔下公事不管,只因他為了方蕾已無心於公事。過去這種事他絕不會明白說出口,但現在他知道這是方蕾需要聽到的話,再不說出來就太愚蠢了,他可不想再來一次千里追妻。



  果然,方蕾聽得眉開眼笑,相反的,方麗恨得滿口牙幾乎咬碎了。


  可恨靳文彥對她向來無往不利的哀怨面具竟然無動於衷,一點反應都沒有,方蕾又已看穿她的真面目,根本不上她的當,致使她面臨無計可施的絕境,只好眼睜睜看著靳文彥離去。


  「可惡!」靳文彥一離開,方麗當即爆發出來。「都是妳害的!」


  她又怎樣了?


  她根本連半個字也沒吭呀!「我害妳什麼了?」方蕾哭笑不得。


  「妳為什麼不叫他陪我?」


  「他又不是牛郎,妳喊名,他就得轉到妳這臺來!」


  「但我要他陪我!」


  「少哈了!」


  「我不管,妳非叫他陪我一天不可!」


  又在撒賴了,方麗老是忘了沒有人能夠想要什麼就得到什麼。


  「懶得理妳!」方蕾嗤之以鼻的翻了一下眼。「大伯、二伯,我想你們也不是真有什麼事要和我談,不如你們去辦你們的事,而我呢,還要複習一些禮儀,所以就這樣散場吧,OK?」


  方大伯、二伯不但立刻同意,而且馬上轉身走人,順帶拖走方麗。


  「妳賴在這邊也沒用,我有更好的方法。」


  「什麼方法?」


  「走,回房再說!」


  他們說得很小聲,但方蕾還是聽見了,不過她並不在意,默默送他們出去,把門關上,背貼在門上笑開來。


  不管他們有什麼辦法都是白搭,因為……


  兩個鐘頭後,靳文彥悄悄回到飯店。


  「他們呢?」


  「大伯和二伯去鴻圖大展了,大姊去購物,大概是想買件性感的透明睡衣來誘惑你吧!」


  靳文彥低頭吻她一下,裝作沒聽見最後一句。


  「那我們可以走了?」


  「先回臺灣?」



  「當然,聖誕節過後再回比利時。」


  「那小弟、小妹和小珊怎麼辦?」


  「露薏絲要帶小珊到米蘭參加朋友的聖誕派對,至於小弟,他早就在臺灣等我們了。」


  「咦?真的?那我們快走吧!」


  於是,在方大伯、二伯和方麗一無所知的情況下,他們偷偷摸摸離開紐約飛到臺灣去了。


  難怪方蕾都不擔心,男主角都下臺了,女主角自己一個人還能有什麼搞頭?


  ********


  聖誕節過後,靳文彥一家人才回到比利時,祖母大人一見到他們,劈頭便橫眉豎目的先來上一段狂風暴雨,再來一場天崩地裂,只因為不管她想搞什麼鬼都來不及了。


  元旦,靳文彥正式頂上親王的頭銜偕同妻子晉見比利時國王,後者對王妃是平民並沒有特別表示什麼,因為洛朗王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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